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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算哥哥没用[gb]》

43. 排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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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之后,江译才从窒息的寂静中解脱出来,耳边依旧是此起彼伏的鼾声。直至破晓,光天白日,掩掉了夜深时的荒唐。

没有人永远年轻,但是校园里挤着的永远都是年轻人。指导话剧排练的老师以前和江译妈妈在同一间办公室呆过好几年,连他的周岁宴都在场,一晃眼江译都长成了这么高的一个大小伙子,这么多年她经手指导的演出节目数不胜数。

“江译,钥匙你拿好,我先去那边盯一会儿。”

“好的。老师再见。”

目送老师离开,排练室里一位去年就在校会的同学打趣道,“不愧是会长,之前拍心理健康那个宣传片,钥匙可是一分钟都不让放在我们手里。还得是学长你啊。”

“钥匙不就在消防栓顶上,想拿自己去摸就是。”

那名同学闻声看去,就见陈峥流里流气歪着身子倚在门框边,手上勾着袋奶茶。

这会儿正是吃晚饭的时间,哪怕他们不是毕业班,学校也只舍得匀出来早读晚读的零散时间来排练。江译能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借了给学生会整理表格的由头,从高一起就常常翘了晚读跑来图书馆这边的楼里偷闲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到点儿不回班,待会儿老杨又得发疯。”都是之前文科班的同学,只不过陈峥现在去了隔壁的小语种班,人少,但是刺头和神人扎堆,学校给安排的都是灭绝师太段位的课任老师,班主任老杨那更是核弹级别的。陈峥到了他手底下,三天两头被叫出去谈话,妥妥的重点关照对象。

“能不能别提那老头,整天念经,比唐僧还魔怔,我耳朵都快起茧了。”陈峥刚要抬脚往屋里迈,就被江译拦住了。

“闲杂人等请离开。”

“奶茶,喝不喝。”陈峥歪头隔空对着许念拎起手中的纸袋。

今天老师来主要是帮忙敲定了一下各主演的妆造,许念现在虽然已经脱下了长袍仍穿着校服,但头上的发包、脸上的妆都还在,远远站着摇了摇头。

“峥哥,我要我要,给我啊。”男生见许念拒绝,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接,拿到手才喝上第一口就被涩得扽了扽脖子,忍不住吐槽,“你咋想的,买这种口味。哪儿有女孩会喜欢。”

“又不是我买的,他们楼下排舞点的。”陈峥虽说总爱送点儿奇奇怪怪的东西给许念,奶茶这类俗气的他倒还真没想过。

国际部的学生才艺多,加上文科里的舞蹈生条顺盘正,一起出人负责歌伴舞的节目。

歌伴舞,顾名思义,跳舞的再俊再美也是陪衬,重头戏还在唱上。不管哪年,都有校领导一展歌喉,惊艳亮相,已经算是他们学校的固定环节了。就连指导老师也是先紧着歌伴舞的节目来。“上岁数了的,喝不了太甜呗。”

陈峥杵在门口半天都没等到许念走过来,哪怕江译都站在自己面前了也不见她多给这边一个眼神。

“哎,你别这么瞅我啊。人家给老师点的奶茶,我被叫去跑腿,你可别说我串级部啊。”

校规不允许跨年级的学生同餐串宿,校园里相熟的学长学姐、学弟学妹其实都是擦着边,路上遇见学生处老师了,心虚的自己就会分开走。大大方方如许诺许念这种在同一张户口本上的那自是另说。学校各年级都在不同楼,国际部那边更是和他们离了十万八千米,平日里在学校轻易碰不上面。

“你不就等着找我麻烦呢吗,江大会长。”

陈峥临走还不忘嘴欠,盯着江译身上这满屋子里唯一一件异色校服,“难道只准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吗?”

刷了一天题好不容易抽空来“私会”的江译心中只有两个字,晦气。四个字,那就是,十分晦气。

不得不说,这算得上是为数不多能让他烦躁到挂相的情况。

深呼吸,再睁眼,江译敛去眼底的厌烦,脸色恢复如常,转身回到屋内。

发包的重量比想象的要沉,时间一长有些吃力。许念双手托着假发卸力,一边对着镜子练习咬字时的表情,呼吸因为连续吐字有些紊乱。

“你们休息好再练,结束记得锁好门。”江译捏着钥匙柄在许念面前晃了晃,见她手上没空便俯身把钥匙塞进了她的裤子口袋。

从顶楼一路向下,随着电梯门的打开,走廊出口逆光处的两道拉扯的身影吸引了江译的注意。这个时间学生们都在教室,校园里很难看到还在活动的人,更何况其中那个男生,江译百分百肯定就是早该离开这栋楼的陈峥。

电梯距离楼道出口还有一段长廊,不等江译走到跟前,就见陈峥终于一把推开了那个女生,快步离开,转瞬就不见了身影。

“还好吗?”

江译扶起跌坐在墙角的女生时才发现她手腕细得吓人,好似抓了一把骨头。整个人轻飘飘得像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枯枝,站也是摇摇晃晃的。长直的发挡住了女生的脸,两人直面的那一刻,一股糖浆般厚重的奶香夹杂着发酵的闷酸钻进鼻腔,不像哪一款喷在衣服上的奇特香水味,不如说是从她这个人骨子里腌透出来的腐朽味。江译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心。

“管你屁事。”

江译的英语还不错,女生后半句话没讲出声,但从口型上判断,是句地地道道的脏话。

女生头也不回甩开江译走开了。这时江译才看清她系在腰间的校服外套,上面印着国际部通用的徽章。

“啧。”他就知道。

最后一年,早已经没有新授课了。等待他们的只有无穷无尽一轮又一轮的复习和难上加难的拔高题。晚自习的教室存着几十颗运转个不停的大脑,二氧化碳熏得人头昏眼胀。放学铃声响起,教室里只有几口长叹。毕业班的学生褪去了稚嫩和莽撞,蛰伏在茧壳下的种种情愫都在酝酿,摩拳霍霍。

秋天的夜晚少了蝉鸣的喧嚣,多了些凉嗖嗖的寒意。低年级的会比江译他们早下自习几分钟,许念关上灯从教室最后一个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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